天一早出了岔子,轻则挨骂,重则扣饷。
老周见状,二话没说便坐下来帮着他一道理。
“别急,这几卷是同一年同一类,只要看卷角编号和封皮底色,重新对一遍就行。
你看,甲字头的是外勤汇报,乙字头的是内勤调签,丙字头才是转存件,别混了。”
他说话不快,手上动作却稳。
一卷卷分,一页页理,边理边教。那新文员在旁边一边应着,一边满脸感激。
“周哥,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老周头也没抬。
“麻烦什么,都是一间屋里做事的。”
于是,别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他还在那儿替人收尾。
等这几卷档总算重新归好类,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不少,直至将近半个时辰。
老周这才在新文员一个劲赔笑道谢声中摆了摆手,拿起自己那顶压得有些旧的帽子,慢腾腾出了门。
街上已经是傍晚光景。
老周走得不快。
他这人平日总有些弓着背,像是肩上压了太多年的东西,怎么也直不起来。
路过一间小杂货铺时,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铺子不大,门口挂着玻璃风灯,里头摆着些针线盒、木梳、小镜子、廉价头绳,还有小孩子喜欢的玻璃珠,糖块一类零碎东西。
老周站在门外,目光落到一只小小的蝴蝶结发卡上。
那发卡并不贵重,铁皮做底,外头包着红布,边角还缀了点亮丝,一看就是哄小女孩开心的玩意儿。
老周在铺子外站了一会儿。
手已经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几张卷得发软的票子,却又迟迟没掏出来。
家里这个月米账还没全结,药钱也还欠着半截,老太太那边的眼药虽然不顶什么用了,可总归还得买着,老爷子腿脚疼,膏药也不能断。
再加上两个孩子吃穿嚼用,哪一样不是钱。
他盯着那发卡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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