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时候的老周,自然想不到这么深。
照他自己的说法,那老友是从前在一个地方共过事的人,关系说不上过命,但也绝不算浅。后来兵荒马乱,各奔东西,多年没见,再一重逢,便总免不了多说几句旧事。
最初几次,对方真的就只是探望。
提点果子,提点吃食,坐一会儿,聊聊旧日境况,感叹时局艰难,再顺嘴问问他伤好了没有,往后有什么打算。
人受伤时最怕什么?不是疼,而是孤单!
尤其是那种本就家底薄前途又未明的人。身边若忽然出现一个肯听你说话,还时不时伸手帮你一把的旧友,心防本就容易放松。
老周那时显然就是如此,一来二去,两人关系又重新热络起来。
等到伤势慢慢恢复,他回家等待述职下一步安置的那段时间,这位老友也没断了联络。
有时来家里坐坐,有时约他去茶棚喝一碗便宜茶。
老周家境窘迫,对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锅里吃什么,屋里摆什么,老人孩子穿成什么样,都是明摆着的事。
所以对方很懂分寸,一开始送的,确实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。
一把花生,两斤米,一包点心,或者孩子用得上的小玩意。
你真要推,人家还会笑着说一句:“老朋友之间,何至于此?不过是顺手带点东西,算什么人情?”
于是第一次,你推不掉。第二次,你便不好再推得太狠。
第三次,人情就已经进门了。
这套手法,在后世情报学里几乎可以归类成最标准的,关系培养,再到小额利益输入,再到测试边界,最终演变为逐步控制的模式。
可放在那个年代,大多数基层人员根本没有系统反间谍教育,更别说对这种温水煮人的策略有多少认知。
苏浩一页页翻着记录,心里已经很明朗了,老周并不是一下子就被拖下水的。
按照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