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知道,他一直都在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离开走廊,下楼,穿过操场,走向校门口。
经过艺术楼的时候,他的脚步没有停。
那间小教室的密码锁他已经不关心了。因为真正的游戏不在那间教室里,真正的游戏在外面——在那条匿名短信里,在那个叫陈楠的人身上,在下周五截止日期之前这场谁先拿到学校推荐名额的竞赛里。
但他走了三步之后,忽然停下来。
他转过身,抬头看向艺术楼一楼的窗户。
有一扇开着。
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,像一个人正在往外看,又缩了回去。
林向北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五秒钟。
然后他没有走过去,没有上楼,没有试图抓现行。
他只是站在操场上,朝着那扇窗户的方向,把手伸进校服口袋,摸到了那把银色钥匙。钥匙上“向北”两个字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,掌心被钥匙的齿痕硌得发疼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一种终于看清棋局、坦然接战的笑。
他转身走了。
风从身后追上来,把梧桐叶吹得在他脚边打旋。校门外那条小路的路灯还没亮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整条路像是被谁用铅笔画了一遍,只剩下灰蒙蒙的轮廓。
林向北走在这条灰蒙蒙的路上,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,那扇窗户后面的人,一定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