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年里,他记录了十七个外门弟子的作息,每一个人的护体灵气厚度、习惯用的法术、乃至抬脚走路的步幅,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脑子里。
修仙者高高在上,看杂役如同看地上的蚂蚁。
正因为是蚂蚁,所以陈通可以站在演武场边,站在丹房门口,甚至站在他们的洞府外,用那双木讷的眼睛,把他们看个通透。
屋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柴房的木门吱呀作响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炕上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呢喃。
陈通合上账本,走过去提起水壶,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。
老刘头缓缓睁开眼。他的眼神先是迷茫,随后落在陈通脸上,最后,他的鼻翼轻轻动了动。
柴房里虽然生着火,有一股浓重的草木灰味,但空气里还飘着一丝极淡、极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陈通昨晚从张狂床底下带回来的,虽然换了衣服、洗了手,但对于在杂役院能活了四十年的老刘头来说,这种味道太熟悉了。
老刘头没有喝水,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通的眼睛。
陈通没有避开他的目光,依旧端着碗,脸色木讷,像个犯了错等长辈训斥的憨厚后生。
空气有些死寂。
老刘头慢慢坐起来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断了的肋骨,现在居然不疼了,反而暖洋洋的。
他再看看陈通身上那件有些发潮的杂役衣服,嘴唇动了动。
“小子,”老刘头压低了声音,声音干瘪得像两块老树皮在摩擦,“你身上有血腥味。”
陈通微微一笑,把水碗又往前递了递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豆大的油灯火光,没有一丝惊慌。
“是药味,刘叔。喝了,别问。”
陈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老刘头看着那碗水,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他接过水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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