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,泥水顺着门缝漫进屋里,在干燥的草屑间冲出几道漆黑的沟壑。
老刘头提着个灰布酒壶站在门口,身上的麻布大褂被雨水浇得贴在背上,显出底下嶙峋的骨头。
他没进来,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在昏暗的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大水缸旁边的空地上。
那里少了一根扁担。
陈通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烧饼。
他嚼得很慢,腮帮子一鼓一鼓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处理干净了?”老刘头开口。
“嗯。”
陈通咽下嘴里的干粮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骨头砸碎了,用灶膛里的死灰拌了熟石灰再扔的粪坑。”
老刘头挪动步子走进来,反手带上门。
门轴发出牙酸的涩响,将外头的雨声隔绝了大半。
他走到灶台边,把酒壶搁在黑乎乎的台面上,从兜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糙布,又扯过旁边的醋坛子,倒了小半碗黑醋。
“张狂好歹是个炼气三层,身上的血气旺。”
老刘头把糙布浸进醋里,拧到半干,弯腰在陈通刚坐过的马扎腿上用力擦拭,“修士的血,腥气重,招苍蝇。用头道黑醋兑了草木灰,顺着木纹横着擦三遍,再用旱烟油子熏一熏,狗鼻子也闻不出来。”
陈通看着老刘头的动作。
老刘头的右手缺了半根食指,伤口齐整,是利刃切出来的老疤。
他擦得很仔细,连马扎底部的缝隙都没放过。
“刘叔懂行。”陈通说。
“见得多了,自然就懂了。”
老刘头直起腰,把沾了黑泥的布头直接塞进灶膛的残火里。
轰的一声,一星半点的火苗舔上来,冒出一股带酸味的恶臭,随即被烟道抽走,“三十年前,我待的那个门派叫铁剑门。掌门是个筑基后期的仙师,威风得很。后来惹了不该惹的人,一夜之间,山头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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