嚎啕。
他故意把大腿内侧的皮肉狠狠掐了一下,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,裤腿处甚至隐隐有了一丝骚气——那是他提前藏在裤子里的猪尿泡被他顺手捏碎了。
方正眉头拧得更紧,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用神识在陈通身上仔细反复探查了三遍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气血也极其虚弱,双侧太阳穴凹陷,呼吸频率急促且紊乱,完全是一个普通凡人吓破胆时的正常反应。
不仅如此,陈通身上没有任何打斗或者藏匿法宝的痕迹,连一双老茧手也只是凡间挑水、砍柴磨出来的死皮。
“头,这小子连气感都没有,张狂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。”
旁边一个执事堂弟子低声凑过去。
方正没搭话,一双眼睛在柴房里四处蹚。
灶膛里只有没烧尽的柴火,水缸是满的,床上的被褥破烂发霉,一览无余。
修士如果被凡人所杀,必定会有剧烈的灵力残留或者血腥气,但这个屋子里,除了醋酸味、霉味和凡人的屎尿汗臭,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昨晚张狂走后,一直在屋里?”方正冷声问。
“在……在的。”
陈通趴在地上,脑袋不抬,嘴里塞满了泥水,含糊不清地回道,“小人被打断了扁担,心疼那几块灵石,在屋里哭了大半夜。邻屋的王二狗和刘大脑袋都能作证,小人因为害怕,在屋里一边哭一边练我们陈家祖传的通背拳,说是要强身健体……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。”
方正招了招手,门外的弟子立刻提过来一个缩头缩脑的老杂役,正是隔壁的王二狗。
“他昨晚一直在屋里?”方正问。
王二狗吓得浑身哆嗦,连连点头:“在的在的,仙师。陈傻子昨晚哭得邪乎,一直在屋里‘啪啪’地砸夯,跟发疯了一样,折腾得小人们半夜都没睡好。那动静一直没停过,他绝对没出去过。”
方正挥了挥手,让人把王二狗带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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