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通的手猛然顿住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因在悬崖上用力过猛,掌心常年练拳形成的厚茧被岩石磨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口子底下露出来的,不是挑水杂役该有的松散死皮,而是深夜对着空气震荡灵气练出来的武道老茧。
那是走刚猛拳路的人才会有的茧子。
陈通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根针!
刘峰最后看他手掌的那一眼,不是在看灵石,而是在看他的手。
“漏算了……”
陈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听着外面重新刮起的暴雨,低声自语。
修仙者再轻视凡人,刘峰也不是纯粹的蠢货。
自己表现得再像废物,这双洗不掉的拳茧,在懂行的人眼里就是活靶子。
他顺着窗缝往外看去。
大雨连成白幕,杂役院外的老槐树下,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人影正撑着一把油纸伞,静静地站着。
那是马六。
陈通收回目光,将账本贴身收好。
“思过崖。”
随后,他低声吐出三个字。
那是外门杂役最不愿去的地方。
崖底常年弥漫着能腐蚀皮肉的黑腐瘴,除了采集青纹石,平日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。
但对陈通来说,那里没有刘峰的神识,没有马六的眼睛。
更重要的是,那里有《通背拳谱》后半部拳印的石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