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,没有任何前因后果,就这么硬生生地砸过来,砸得他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子全乱了。
但他毕竟是高育良。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?他放下材料,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,调整了一下呼吸,语气稳得像一块生了根的磐石。
“同伟,不要急。你现在也是副省级的干部了,不是当年那个岩台山的司法专员了。面对大事,要有静气。越是急的时候,越不能急;越是气的时候,越不能气。情绪上头的时候做的决定,十个有九个是错的。”
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那一吸一吐之间,他脸上的肌肉明显松弛了一些,咬肌不再那么剧烈地跳动了,攥着话筒的手也松开了一点。
他是高育良的学生,他最清楚老师这句话的分量。高育良教他的东西里,最重要的一条就是,在暴怒的时候,永远不要做任何决定。
等,等到情绪退潮,等到脑子恢复清明,等到你能看清局势而不是被局势推着走的时候,再出手。
“老师,是我急躁了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平复了一些。
“冷静了吧?”高育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,无论如何,祁同伟能在暴怒的情况下迅速收敛情绪,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,不是谁都能做到的,“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
“侯亮平。陈海。陆亦可。”祁同伟说这三个名字的时候,语速很慢,慢到每一个音节都是独立发出来的,像是在念一份死亡名单上的三个名字,“三个人联合起来,到东山市第一人民医院,进了马云波妻子的病房,告诉她马云波已经死了。告诉她马云波是塔寨的保护伞,是犯罪分子。他们逼她说出马云波的钱从哪里来,逼她交代马云波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喉咙里滚过一个不易察觉的气声,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。
“她跳楼了。从医院住院部四楼跳下去的。当场死亡。她留在枕头下面的遗书上写得清清楚楚,她用自己的命,来保全马云波的身后名。”
电话那头的沉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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