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世豪回神过来,看到黄包车跑出十几米,他高声喊道:“喂,你套破衫能当几个钱?来拿几百去用不就得咯!”
林远山伸手挥了挥:“不用担心我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目送黄包车远去,吴世豪脸上既有担心,又有无奈。
同样17岁,他的弟弟吴世平,可比林远山乖得多了。
刚刚来港就被他送去平民义学读书,不像这个远山表弟,初看挺老实,谁知相处熟了,却是一个不省心的。
……
故意与豪哥分开,林远山吩咐车夫,前往石硖尾的潮安押。
十分钟后,林远山俯身落车下车,抬眼望见一块“蝠鼠吊金钱”的招牌,上方悬着一面黑底金字的匾额:潮安押。
身为港史自媒体博主,林远山清楚,这间当铺规模不大,但在50至70年代的潮州移民口中,那是出了名的黑!
东家兼朝奉,是一个潮州人,专门杀熟。
大家以为找老乡开的当铺,能够多估一点。
谁知,个个走进门,捂着胸出去。
久而久之,这个扑街被大家称作“两层刀”,寓意世道艰难,先被生活刀一次,再被他刮一回。
“麻烦阿哥在外面等我一下。”林远山掏出1块钱,递给车夫:“一会儿,我还要去凤如茶楼。”
接过钞票,车夫压低声音:“听兄弟口音,也是潮州人。
我叫铁头,彩塘的。你别怪我多嘴,趁着现在没进门,最好换去另外一家。
大家胶己人,后面这一途,我不收你钱。”
林远山多看一眼车夫,发现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面相憨厚,身高大,接近一米九。
抬手拍拍对方宽厚的肩膀,林远山迈上当铺台阶:“铁头哥,多谢提醒。
不过我表哥说,这家也是家乡人开的,胶己人无骗胶己人。”
铁头叹了口气,怜悯地看着林远山——后生仔的头,比自己还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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