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看着她。
“皇城司呢?”
“皇城司封丹铺时,查到经手药奴少了一个。”
“又在丹铺后院翻出旧蜡残块,还有花间楼旧库的酒封。”
春妈妈看了一眼门外。
“他们已经沿着车辙和脚夫问过来了。”
“最多半个时辰,人就会到。”
顾墨染看向院门。
烟波院外雨声细密,王府下人走动的脚步全被盖住。
现在出去,柳如烟会被卷进去。
不出去,素檀落到皇城司手里,花间楼暗纹会被送到御案前。
脑中压进最坏的画面。
皇帝盯着丹药暗纹,陈德海宣读花间楼旧库,柳如烟被带进宫,宸贵妃脸色发白,张公公垂首不语。
顾墨染把画面按下去。
“如烟留在府里。”
柳如烟抬眸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素檀是生是死还说不好,我必须见她一面。”
她把桌上的墨锭拿起,放回砚边,转身取来一件灰青披风。
簪花摘了。
耳边垂饰也摘了。
帷帽拿在手里。
顾墨染看着她把发间那点桂花香痕迹收进小匣。
她在用最稳妥的方式,去见一个可能会死的姐妹。
顾墨染把拒绝的话咽回去。
“春妈妈,有安全小道吗?”
春妈妈立刻答:“有,走烟波院后门。”
“先进王府旧水渠,再转花间楼旧库暗道。”
“不经过王府正门。”
“也不经过楼里正堂。”
顾墨染看向柳如烟。
“你看见素檀,不许先靠近。”
柳如烟扣住披风系带。
“她若快死了呢?”
顾墨染静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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