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的。”
顾墨染舌根泛苦。
是皇帝。
他取出银针,挑破外层封蜡。
蜡层裂开。
里面露出一片卷紧的旧纸。
旧纸发黄,边缘浸过药油,摊开时散出药库里的陈腐气。
春妈妈看见那纸,手背绷紧。
顾墨染看向她。
“你认得?”
春妈妈低头。
“像旧库药纸。”
顾墨染把纸摊开。
上头没有完整账册。
只有几行短字。
黄汞。
朱砂。
铅霜。
伏火三号炉。
旧蜡封,勿入新库。
最下方是一枚残缺印记。
印只剩半边,能看见库字残角,旁边还压着旧式纹印。
春妈妈喉咙动了动。
顾墨染看向她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春妈妈的手指停在印记旁边,没有碰上去。
“这不是二皇子府的印。”
“也不是城东丹铺。”
柳如烟开口,字音发紧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春妈妈看向柳如烟,话卡在嘴边。
柳如烟站得很稳。
她的手却重新攥住披风边沿。
顾墨染没有催。
春妈妈低声道:“像柳太傅府旧药库的库印残边。”
柳如烟攥着披风的手更紧。
顾墨染把旧纸压平,视线落在那枚残印上。
陶无咎,柳太傅府药库杂役。
后来进丹炉房,成了断耳药奴。
太傅府被抄后,他到了花间楼。
再后来,他藏进二皇子丹铺。
二皇子献丹,封蜡被换,旧蜡里有霉苦味。
现在陶无咎死在花间楼旧库,手里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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