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。
皇帝开口:“楚天行。”
楚天行抬头:“草民在。”
皇帝的手按在御案上,指腹揉过玉镇纸边角。
“丹药究竟如何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朕这身子,还有多少日子?”
殿中没人敢动。
二皇子顾墨辰跪在右侧,额角的汗沿着鬓边往下滚。
他不敢抬袖去擦。
那点汗贴着皮肉往下淌,痒得难受,也只能忍着。
楚天行嘴唇动了动。
“两……”
顾墨染指腹压住袖中纸角。
强的可怕。
这楚天行真不怕死。
皇帝若当殿听见自己只剩两年,今天太极殿里死的未必只有一个郎中。
沈老在太医班列里咳了一声。
楚天行舌尖顶住牙,赶紧把后半句吞了回去。
改口道:“两样害处。”
沈老松了口气。
楚天行看了一眼沈老,又看向御案上那只药盏。
“这丹药绝非好物,既伤气血,又损心神。”
“夜夜难安,睡不踏实,身子便一日一日耗下去。”
皇帝没插话。
楚天行背后出了汗。
鸡腿香早散了,殿里的药味钻进嗓子,他每说一个字,都得先在舌头上掂一遍。
“但陛下底子厚。”
“停丹,清毒,安睡,慢调。”
“调得好,能养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