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药碗。
苦味贴上舌根。
“开门。”
采薇咬了咬唇,去开门。
崔嬷嬷进门时,礼行得浅。
“太子妃娘娘安。”
陈青澜喝了一口药。
“嬷嬷来做什么?”
崔嬷嬷把账簿放到桌上。
“殿下吩咐,近日开销大了。炭例再减三成,点心撤了,晚膳荤菜也免了。”
采薇攥住袖口。
陈青澜没有抬头。
“照办。”
崔嬷嬷被这两个字堵了一下,又把那串旧钥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还有一事。殿下说,娘娘养伤要紧,东宫内库先暂交老奴暂管。”
陈青澜看着那串钥匙。
交出去,她便只剩一个正妃名头。
不交,太子又能借机治她恃宠跋扈的罪名。
她放下空碗。
“殿下既然发了话,嬷嬷拿去。”
崔嬷嬷笑了,脸上的褶子全堆在眼角。
“娘娘果真识大体。殿下知道,定会念着娘娘的贤德。”
话音未落,她直接转过身,走向内室梳妆台旁的几个紫檀木衣箱,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箱盖。
“你干什么!”采薇扑过去拦住,“这是娘娘母家带来的陪嫁箱笼,谁准你动的!”
嬷嬷单手拨开采薇,力气大得出奇。
“瞎吵什么?东宫里丢了件御赐的金如意,殿下下了死命令,任何犄角旮旯都得搜。身正不怕影子斜,还怕老奴看一眼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