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璃没有走。
殿外雨声压着瓦檐,含章殿里的香炉烧到尾,香灰塌了一小截。
“母妃,东宫若要动天牢,不会等寿宴那日。”
宸贵妃抬眼。
顾墨璃语速不快:“寿宴当天,人多,眼也多。最乱的时候,是名册送审、天牢换防、卷宗交接。出了岔子,谁都能说一句忙中出错。”
宸贵妃看着她。
陈青澜把命藏进家书里,不是让她猜着玩。
“你到此为止。”
宸贵妃把避讳单压在掌下,“青芜,送公主回府。”
顾墨璃唇动了动,又把话咽回去。
再争下去,母妃只会把话说得更重。
她能递的,已经递到了含章殿案上。
青芜在帘外应声。
殿门合上,雨气被挡在外头。
宸贵妃抬手:“张公公。”
张公公上前。
“从寿宴避讳单走,不惊动外朝。查天牢萧氏旧人,查换防,查卷宗交接。手脚干净些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张公公退下时,袖口擦过门槛。
那点细响很快被雨声吞掉。
……
天牢最深处,萧景寒靠着墙坐着。
墙皮潮得发腥,铁链贴着腕骨,旧伤被磨开了一层皮。
血没流多少,只在皮肉边上挂着暗红。
太子的人已经走了一刻钟。
他闭着眼,嘴角动了动,又压回去。
关了十年,天牢里每一块砖什么时候滴水,每个狱卒走路哪只脚重,他都听得出来。
有人要放他出去。
不是可怜他。
顾氏不可能可怜萧氏。
木门外有狱卒压着嗓子骂。
“老实点,今晚别找事。”
萧景寒抬起眼皮:“怕我?”
狱卒握着刀柄,喉咙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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