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仁猷和甄岱劲不和,兵粮、驻防、剿匪、税赋,样样能吵。”
“你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”
顾墨染拿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茶有点苦。
“那我就先不动。”
宸贵妃看他:“你嘴上答得快,本宫反倒不放心。”
顾墨染放下茶。
“母妃,儿臣到逸州,先病半个月。”
顾墨璃眯眼:“你又来。”
“这次有真病的借口。”
顾墨染捂着胸口。
“舟车劳顿,水土不服,六位夫人轮流骂我,身体吃不消。”
张公公站在旁边,肩膀动了下,又压住。
宸贵妃瞪他一眼。
“别贫。本宫怕有人不愿你顺利到封地。”
顾墨染手停住。
“谁?”
宸贵妃看向张公公。
张公公上前半步,把旧路引推到顾墨染面前。
“王爷,路上少走官道,多走水路。”
“尤其过荆襄后,别走驿站连线。”
“有人打听了逸王府车马数。”
顾墨染眼色压低。
“宫里的人?”
张公公垂眼:“奴才只知道,有银子从南边票号走,问的是王府行程。”
顾墨染把旧路引收进袖中。
“多谢。”
宸贵妃又把那枚宫牌推给他。
“这牌子不起眼,到了地方,若遇宫中旧人,可用。”
顾墨染没碰。
“母妃留着更安全。”
宸贵妃目光压下来。
“本宫在宫里,比你安全。”
“你带着。”
顾墨染伸手接过。
宫牌入手很凉,边缘磨得平滑。
这东西在母妃手里放了多年,如今交给他,便是把含章殿的一条后路也交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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