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亲自出面,只寻了个由头,说江盏月冲撞主子,将她贬到了洒扫的杂役处。
杂役处的婆子媳妇们,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主,得了沈清鸢的暗中授意,日日变着法子磋磨江盏月。
寒冬腊月里,逼着她去洗满院的衣物,冰水刺骨,冻得她双手红肿溃烂;白日里让她搬运重物,稍有迟缓便是一顿打骂;夜里更是只给她一张破旧的草席,连床薄被都没有。
江盏月咬着牙忍着,她不敢声张,更不敢去求老夫人。
她知道,老夫人既已布下那局,便不会再护着她——成了,她是侯府的功臣;败了,她便是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。
更何况,她的弟弟江临还在老夫人手里,那是她的软肋,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触碰的底线。
可饶是她这般隐忍,沈青鸾也没打算放过她。
那日大雪纷飞,江盏月被婆子逼着去井边打水。井口结了厚厚的冰,湿滑难行。她提着水桶小心翼翼地挪步,身后却突然被人猛推了一把。
江盏月惊呼一声,整个人朝着井口倒去。冰冷的井水瞬间将她吞没,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钻进五脏六腑。
她挣扎着想要呼救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,意识一点点涣散。
那厢,沈青鸾正坐在暖阁里,听着婆子回禀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。她端起手边的热茶,轻轻吹了吹,只淡淡道:“一个卑贱的丫鬟罢了,处理干净些,莫要污了侯府的地。”
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,终究以江盏月的惨死收场。侯府的雪,越下越大,将那口井,连同那个卑微的、被碾落成泥的生命,一并掩埋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