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下人更是大气不敢出,一个个低着头,屏声敛息。
老夫人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脸上的平和淡去,余下几分漠然。她沉默片刻,才淡淡吐出几个字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说罢,老夫人端正坐好,将那枚荷包随手放在手边小几上,端起一旁的温茶,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,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,却没什么温度。
很快,沈青鸾就领着两个容貌普通的丫头,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褙子,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珠子,走动间流光溢彩,瞧着倒是精致,只是鬓角微乱,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急切,那份刻薄之意,比往日更甚。
她甚至来不及调匀气息,便规规矩矩俯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:“儿媳妇儿给婆母请安了。”
老夫人瞥她一眼,淡淡摆摆手示意她起身,却没让人给她搬椅子,旋即重重放下手里的茶盏,瓷杯磕在杯托上发出清脆的响,语气里满是不耐:“不是说请安十日来一次就够了?你昨儿才来过,又来搅扰老婆子的清净做什么?”
这话里的疏离与厌烦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满屋子的下人都低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老夫人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位侯夫人,可沈青鸾毕竟是谢家明媒正娶的主母,身份摆在那里,他们这些做下人的,哪里敢多嘴多舌,更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半分偏向。
沈青鸾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她才从心腹口中得知,老夫人竟是故意将那江盏月和侯爷锁在一处!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即便没进行到最后一步,这份牵扯也足够碍眼。
好个老虔婆,明知道她最见不得那些年轻貌美的丫头,身边留着的丫鬟却个个貌美如花、身段纤细。
尤其是江盏月,不过是个下人罢了,老虔婆待她竟跟半个女儿似的,对一个不知来路的野丫头,也远比对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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