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件,铁证如山。
沈青鸾一身素衣,面色憔悴,却仍强撑着主母的体面,哭喊道:“夫君,我没有!是他们冤枉我,是江盏月那贱婢设计我!你信我啊,成婚五载,我哪点对不起你?”
她扑上前想拉他的衣袖,想触碰他,想唤起他半分旧情,可谢长珩只是微微侧身,避之不及。
那一个简单的躲避动作,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谢长珩立在楠木椅前,看着她的目光里无半分怜悯与情分:“身为侯府主母,心胸狭隘,善妒成性,构陷府中之人,毫无主母风范。从今日起,禁足揽月轩一月,抄《女诫》百遍,府中中馈暂交老夫人打理。
往后若再敢因私生事,休怪我按府规处置,绝不姑息。”
“不——!谢长珩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沈青鸾瘫坐在地上,“我嫁给你五载,为你打理侯府,为你孝敬婆母,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贱婢?你说过会守着我,会给我体面的!”
她的哭喊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,却未换来一个回头,谢长珩径直离去。
揽月轩的朱门被重重关上,铜锁落得严实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朝暮更迭,一晃数日的禁足时光,便在这无声的院宇里悄然滑过。
偌大的院子,只剩纸笔摩擦的轻响,沈青鸾坐在窗下抄书,狼毫笔锋稳得惊人,眼底却翻涌着数载的心事。
她想起未出阁时,自己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闺阁女子,活得肆意张扬,身边从不少追捧者,却偏偏一眼看中了谢长珩——京中最耀眼的侯府独子,文武双全,性子冷冽,从不多沾风月。
她借着沈家嫡女的身份步步紧跟,他去马场骑射,她便换上劲装同去挡开闲杂人等;他出席朝堂议事,她便在宫外备着温茶等他散场。
她巧思出现在他所有的重要场合,活成京中人人艳羡的模样,终究顺理成章,成了他的妻。
红烛高燃的洞房夜,满室喜庆,她的心却悬在半空,惴惴难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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