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。
第三次……
江盏月放下茶盏,抬起眼,正好对上裴行简看过来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。
裴行简的眼神很深,像望不见底的寒潭。
此刻那潭水里映着她的身影。
那身水绿春衫是家常款式,并不紧身,却依旧能看出胸脯饱满的弧度。
布料柔软的褶皱在那里微微隆起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他忽然想起军中那些粗汉私下说的浑话,说女子身段最妙处,便是这欲掩还休的起伏……
“将军觉得这诗如何?”有贵女娇声问。
裴行简放下茶盏,声音有些哑:“尚可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,便站起身。
“母亲,军中还有事,儿子先告退。”
老夫人一愣:“这宴还没完……”
“改日再陪母亲。”裴行简抱了抱拳,转身就走。
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,背影甚至带着几分仓促。
满园贵女面面相觑,有几个已经红了眼眶——谁看不出来,裴将军这是不耐烦了。
只有江盏月,静静坐在原处,看着裴行简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身影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