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他手持笏板出列,对着御座躬身:“陛下,北境将士浴血奋战,连战连捷,实乃陛下天威庇佑,社稷之福。
然,《孙子》有云,‘军无辎重则亡,无粮食则亡,无委积则亡’。
今前线捷报频传,正是一鼓作气、克定全功之时。
若因粮草军械不济,致使士气受挫,战机延误,恐前功尽弃。
他侧身,朝向户部官员所在方向,声音微沉:“臣观户部近日所奏,仍是‘尚在筹措’、‘转运需时’等语。自开战至今,两月有余,此等言辞,朝堂已闻数次。
臣斗胆请问,这‘筹措’究竟需到何时?这‘转运’究竟难在何处?莫非真要等到前线将士断粮绝械,户部的‘筹措’方能完毕吗?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在安静的大殿中回响。言辞恳切,引经据典,全然是为国为君、体恤将士的忠正之言。
御座之上,陈景焕的目光落在江明远身上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略显疏离的笑意:“江爱卿所言甚是。”
他微微侧首,望向另一侧垂手而立的徐有贞,“徐尚书,方才江侍郎所言,你可都听见了?这粮草军械,到底还需几日?”
徐有贞立刻出列,躬身道:“回陛下,臣与户部、工部同僚日夜不敢懈怠。臣已严令,五日内必可齐备,即刻启程,绝不敢延误军机,有负圣恩。”
“五日内?”皇帝沉吟,目光在江明远和徐有贞之间逡巡片刻,颔首道,“既如此,朕便再等五日。徐卿,此事关乎北境胜负,关乎万千将士性命,更关乎我大陈国威,万不可再有差池。”
“臣,领旨!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徐有贞高声应道。
江明远嘴唇动了动,似还想说什么,但见皇帝已转开目光,神色淡淡,终究只是再次躬身:“陛下圣明。”退回了班列。
……
这日小朝会,气氛尚算和缓。
议完几件要紧事,陈景焕目光扫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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