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勇生得清癯,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,说话做事总带着三分衙门特有的圆滑。
在清河村,他是个体面人,是“见过世面”的林爷。
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,这份“体面”底下,裹着怎样一颗精于算计、趋利避害的心。
他能为了落难的妹妹和外甥女奔走,是算准了那颗珍珠的价值和妹妹的勤快能干;他收留阿玄和盏月,固然有血脉亲情,也未尝不是看中阿玄带回来的山货野味,以及——盏月那门与镇上结下的锦绣前程的亲事,所能带来的潜在风光与人脉。
这些都曾是他心里反复掂量过的、觉得“不亏”甚至“有利可图”的筹码。
如今,这盘算似乎又到了紧要关头。
这天晌午,日头毒得能烤化地上的石子。
江盏月原本是和林月娥约好,去后山采摘些薄荷和野菊,晒干了缝个驱虫的香囊。
可刚走到村口,她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胸口也闷得厉害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想来是昨夜贪凉,开了窗睡,再加上这天气太过闷热,中了些暑气。
“表姐,我头好晕,想回去躺会儿。” 江盏月扶着路边一株老槐树,脸色有些发白。
林月娥见状,连忙扶住她,担忧道:“怎么脸色这么差?我扶你回去,让娘给你煮碗绿豆汤解解暑。”
“不用了表姐,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,你快去摘吧,不然一会儿日头更毒了。”
江盏月摆摆手,勉强笑了笑,“我回去睡一觉就好。”
林月娥不放心,又叮嘱了几句,看着她慢慢挪回家的方向,才转身往后山去了。
江盏月强撑着回到家,家里静悄悄的,没有人在。
她只觉得脑袋越发昏沉,也顾不得其他,踉跄着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厢房,一头栽倒在床上,只想赶紧睡过去,驱散这恼人的不适。
半梦半醒间,外间堂屋传来说话声,像两只钻进耳朵里的苍蝇,嗡嗡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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