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接了一句。
“我对阿房的愿……”
嬴政低低重复了一遍,眼底浮起旧日的光景。
那时候他还被困在赵国当人质。
那天他跟阿房并肩走在邯郸街上,满眼都是不平事,饿殍遍野,战火卷过的尸骨横陈。
阿房回家以后,脸上一整天没露过笑。
她生在医家,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仁心,看见有人死,心里就跟刀绞一样。
正是那天,才十岁的嬴政对着阿房立了誓。
“阿房,等我回了秦国,等我坐上王位,我要把这些全改过来。
天底下再没有仗可打,百姓都能安生过日子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。”
“你一个人看病,撑死救几家几口。
可要是我做了王,我能给整个天下看病,把这片山河统成一个。”
那番年少的夙愿,不光阿房听进了耳朵。
夏无且也一字不落。
嬴政回过神来,嘴边的笑意带上了点酸:“原来岳父当年是蹲了墙角。”
“要不是听见你那番话,我当年也不会带着阿房跟你跑路。”
夏无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我行医一辈子,手上救的人自己都数不清。
但见最多的病,不是病本身,是饿,是打。”
“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病。”
“你说得对,一个人能救几个?救不了天下。
只要列国还碰在一起,人就会一直死。
只有统了。”
“这就是我当年带着阿房跟你来秦的缘由。”
话说到这,嬴政脸上泛起苦笑:“我倒宁愿岳父没听见那些话。”
“我对不住您。”
“阿房,是我弄丢的。
生死不明。”
夏无且沉默了一瞬,提起酒壶又给他斟了一杯,声音温下来:“当年的事,我全看在眼里。
那不怪你,是我们父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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