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那个被你遗弃的遗孤,早已在大曜深耕立身、金榜题名,成为朝堂重臣时,你心底的偏执与贪念,才彻底滋生蔓延。”
“你从不愧疚当年狠心抛妻弃子、辜负旧部庇护,只一心想要将我强行认回、纳入你的掌控之中,想用这一丝单薄血缘,捆住我的前程、制衡两国格局,成全你至高无上的帝王私心。”
“你今日拿血脉压我,拿这张相似的脸逼我认亲,可你这辈子,心里从来只有权位霸业,现在又站在这,与我谈骨肉亲情何其可笑。”
一席话落地,字字砸在大殿青砖之上,满堂鸦雀无声。
楚烆的嘴唇反复翕动,想要辩驳,却找不出半句言辞。
褚墨卿神色冷冽,没有半分心软:“当年弃我母子于危难不顾,任凭一村恩人日日在惶恐中度日;功成名就之后,又为图谋大曜,设计刺杀公主、百般算计于我。事到如今穷途末路,才搬出父子名分妄图脱身。”
楚烆慌忙上前半步,眼底仓皇难掩:“你听我说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褚墨卿冷眼一瞥楚烆,沉声吩咐:“那就传见证过往真相之人入殿。”
殿侧偏门缓缓开启,两名布衣老者缓步走入大殿。
一人鬓发花白,身着粗布长衫,正是此前宁隅村村长;
身旁老者脊背微驼,便是自幼看护褚墨卿长大的王伯。
二人从前皆是追随楚烆出逃的瀚朔旧部,落难后扎根村落,守着秘密留在大曜数十载。
楚烆看清来的二人面庞的瞬间,身子猛地一顿,失声惊呼: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