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始终追着远去的车马,把满心期许,都交付给了这场漫长的等待。
彼时年少,风浅路长。
无人知晓,今日旷野里一场笨拙的奔赴、一枚质朴的木牌、一次纯粹的等候,早已在冥冥之中系紧了两人的宿命绳结。
此刻的他,是泥沼阴翳里挣扎求生、满身伤痕的孤童,身在尘埃,满目荒芜。
此刻的她,是暖阳盛世里被万般呵护、不染风霜的明珠,是被烟火温柔簇拥的小小公主,自带天光,明媚无双。
一暗一明,一寒一暖,一尘一光。
年少初遇的善意,是他炼狱人生里唯一的暖阳;随口许下的约定,是她童真岁月里郑重的牵挂。
那年风野相送,木牌为契,一眼牵绊,终生难断。
所有的久别等候,终会迎来一场宿命归遇。
马车辗过山道乡路,一路朝北远行。
一行人沿途走走停停,赏沿途溪山秀色,观田舍炊烟,偶尔停驻在集镇歇脚,领略各地风土人情,步履悠然,却也不觉间走远了路途。
辗转整整十多日,温润的乡野景致彻底远去,天地间风色愈发凛冽苍凉。
唐槿颜抬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襟,望着车窗外萧瑟的远山,轻声感慨:“寻常五月早已暖风拂面、草木繁盛,没想到这寒洲地界,竟还这般寒凉。”
车外朔风穿林而过,卷起细碎风声,比起江南春日的温柔和煦,这里的风显得粗粝又冷冽。
褚墨卿微微颔首,眸光沉静望着远方层叠寒山:“寒洲地处北隅,依山临漠,地气偏寒,四季多风,春日向来短促寒凉,与其他几州风土截然不同。”
一旁的褚知予趴在车窗边,小手依旧牢牢攥着那枚小木牌,迎着微凉的风眨了眨眼,好奇望着这片全然陌生的苦寒天地。
唐槿颜伸手将女儿往怀里带了带:“快回车里来,换上那件厚实些的衣裳吧,可别着了寒。”
褚知予乖乖应声缩回身子,把木牌小心揣进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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