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月最常见便是这般。
身上有污点、犯过过错的人,为了过政审、谋前程、钻空子抢名额,总会想尽办法改换名头,遮掩过往劣迹。
身后。
陈浩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,目光僵直,望着秦丽华离去的方向。
良久,他捂着被打伤的肋下,佝偻着腰,慢慢捡起掉在泥地里的眼镜。
垂头细细擦去尘土污渍,架回脸上。
一行清泪,悄无声息从镜片下滑落。
他缓缓仰头望向天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伫立许久,他才从巷子走出。
似为了不显出一瘸一拐的伤势,他刻意放缓脚步,一点点朝着公社卫生院的方向挪去。
……
两天后,陈浩搭上了去往省城的长途班车。
他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车窗外的乡野。
忽地,他视线骤然定住。
看向提着行李的章学军。
二人从前同住大院,彼此知根知底。
陈浩心头一紧,下意识往车窗内侧缩去,避开对方的视线。
转向站在他身边一位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粗麻花辫的女同志。
那女同志眉眼间满是憧憬与欢喜,正和一对中年夫妇道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