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工业这边的人紧跟着发难。
经委主任似憋着一股气,掏出一叠国营厂亏损报表重重拍在桌上:
“县长,您得替县办国营厂做主!”
“原先钢材、棉花、煤炭全是计划供给,现在各乡镇社队厂子遍地开花,私下抢原料、挖熟练工人。
“国营化肥厂、棉纺厂订单砍半,上个月连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!”
商业局局长也点头附和:
“农村搞的作坊、代销点分流客源,国营食品、百货公司营收下滑,再放任下去,国营商贸体系撑不住。”
物资局局长立刻接上话:
“计划指标就那么多,社队企业到处托关系找门路,把紧俏物资分走大半,国营厂原料缺口越拉越大。”
“依我建议,以后新批社队加工厂一律停办,现有厂子限制产能,原料优先供给国营……”
一众目光齐刷刷钉在林县长身上,等着他退让。
·
林县长的眼神在没有出席本次会议的县委书记椅子上落了一下。
书记今天突然以“县委内部摸底、掌握基层思想动态”的名义,向各公社派出调查组。
却只在上班后,将他叫去,口头通知了声。
紧接又组织了这场看似讨论,实则给他施压的工作会议。
他当时瞬间就明白,书记是暗中搜集筹码,联手一众保守干部逼自己让步。
林县长自打去年初调到县里,全程紧盯岗村的发展。
岗村的成功,越来越坚定了他改革的信念。
近两年来,他工作开展过程中虽没少遇到明里暗里的阻碍,但近乎“撕破脸”将矛头直指他,还是头一次。
看着这一张张脸,他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地方经验不足,冒进得罪了一批人。
不等林县长开口,靠侧边坐的县委农工部部长先往前挪了挪椅子,直接出声反驳:
“各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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