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牛奶,喝了一半。
她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慢慢滑,停在“陈婉晴”三个字上。拇指悬着,没点开,也没滑走。
将近一分钟。
她锁了屏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转头看窗外。
教职工公寓六楼能俯瞰校园主干道,法桐树叶遮了大半,文学院灰白色的旧楼顶露出一角。
三年前那栋楼的三楼走廊,她跑遍了每间教室。
打了一百多通电话,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”。
那种从愤怒到恐慌到绝望的过程,她用了整整三个月才走完。
她拉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。
里面压着一个对折了很多次的信封,边缘起了毛边,折痕深得快断裂。
她把信封拿出来,手指抚过封口。
没有拆开。
摸了摸边缘,重新压回抽屉最底层,用一本厚厚的学术期刊盖住。
陆知意关上抽屉,坐直身体,表情恢复平静,甚至有一丝自嘲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谁听见:“理性告诉我,不可能那么巧。”
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牛奶。温度刚好。
但这杯牛奶是她自己热的,第一次烫了嘴,第二次放凉了,第三次才勉强对。
以前从来不需要她操心温度。
她打开电脑审阅学生论文。
屏幕亮起来的瞬间,桌面壁纸映入眼帘……一张江城大学图书馆的远景,秋天拍的,法桐叶金黄。
那天她在图书馆台阶上等一个人来接她吃饭。
那个人迟到了十分钟,到了以后塞给她一个烤红薯,皮剥好了。
她把视线移开,点开论文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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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苏言站在厨房做晚饭。
他用厨房秤称了米。严格两人份。
红烧茄子,白灼虾,米饭。
做完所有菜,两副碗筷摆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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