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在汤面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勺子,慢慢搅了搅桶底。
她在找什么。
勺子在桶底轻轻划了两圈,碰到了硬的东西。
她把勺子捞起来。
勺子里躺着一块冰糖的残渣,没有完全融化,还保留着一点形状。
她看了一眼,把勺子重新伸进去。
第二块。
第三块。
第四块。
她的勺子在桶底又划了一圈,没有第五块了。
四颗。
陆知意把勺子放在桌上。
她端起保温桶喝了一小口。
汤汁从嘴唇上滑过去的时候,甜味在舌尖上铺开了。
她闭上眼睛含了两秒,然后咽下去。
甜了。
比她记忆中的那个味道甜了一点。
不多,大概就是一颗冰糖的差距。
她记忆中的那碗银耳羹,甜度永远在一个精确的刻度上,不会多也不会少。
三颗冰糖,不是随便定的数字,是他跟她反复确认过的。
她说三颗刚好,他就从来没改过。
大三那年秋天有一次她月经痛到在宿舍躺了一天,他傍晚送银耳羹过来的时候她疼得说不出话,只指了指嘴巴做了一个“太甜”的口型。
他第二天重新炖了一碗端过来,她喝了一口,说这次对了。
他问她到底要多甜,她说你自己尝一口就知道了。
他尝了,然后说两颗半是不是刚好?
她说两颗半你怎么放,劈开吗。
他说那就三颗,稍微甜一丁点你能接受吧。
她说行。
从那以后就是三颗。
再也没变过。
现在变了。
四颗。
陆知意又喝了一口,慢慢咽下去。
甜了,但其他所有的细节都对。
银耳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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