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台阶发呆。
他问自己,胸口这股闷劲儿到底是什么。
嫉妒?
他有什么资格嫉妒。
是他自己走的。
三年前那封邮件发出去之后,他把手机号换了,邮箱注销了,社交账号全清了。
干净利落到连他自己回头看都觉得残忍。
后悔?
后悔有什么用。
他能给她什么?
一份设计院的底薪工资,一间五十平米的出租屋,一个永远跟不上她成就的学历。
秦越呢?
哥伦比亚联合培养的博士,江城大学法学院的副教授,三十岁。
履历放在网上随便一搜就是一整页。
那个人站在她旁边的时候,连衬衫的褶皱都没有一条。
苏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鞋。
灰渍还在鞋侧面趴着,怎么刷都刷不干净。
他进了门,上楼,开锁,换鞋,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。
家里没人,陈婉晴还在学校。
他把帽子和口罩丢在玄关的鞋柜上,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一眼,又关上。
站在灶台前面待了一会儿。
拿起锅又放下,放下又拿起来。
最后他什么都没做,走进房间关了门,坐在书桌前面。
桌上还摊着昨天没收的旧笔记本。
封面上的咖啡渍已经发黄了。
他把笔记本合起来放到一边,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,盯着对面的墙壁看了很久。
她接了那把伞。
这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在他脑子里打转,怎么都按不下去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,是陈婉晴发来的微信消息。
哥你到家了吗。
他回了一个字,到了。
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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