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轻。
车子不紧不慢地开上了去公司的路。
他在第二个红灯的时候又掏了一下手机,想给陆知意发条消息。
想了十几秒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说到了公司再联系你,太正式了。
说刚才对不起太突然了,又没什么可对不起的。
说碗你慢慢洗别着急,听起来又像在遥控指挥。
最后他把手机放回去了,什么都没发。
车子拐上城东大道的时候他的心跳终于慢了一点。
但右手手背上那层温度还在。隔了这么远了,隔了十几分钟了,还是热的。
四楼的宿舍里,水龙头被重新拧开了。水流打在不锈钢槽壁上,声音在空了大半的厨房里嗡嗡地回响。
陆知意把两只手伸到水流下面,冲掉了手背上残留的泡沫。
她没戴橡胶手套了。
两只手套并排放在灶台边上,像两只被掏空的兔子皮,塌在那里。
她拿起百洁布开始刷苏言最后放进水槽的那只碗。
她刷得很慢。
百洁布在碗壁上画了两圈,她停下来,换了个方向继续画。
水流从碗沿上淌下去,带着白色的泡沫从她指缝间滑过。
她低着头,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。
她想起刚才他箍住她的那一下。
收着力气但越收越紧,像是怕弄疼她又怕她跑掉。
她当时想抬手抱他的。
但橡胶手套是湿的。
她怕弄湿他那件新白衬衫。就是上次她在商场里给他买的那件。
她不想在那件衬衫背后留两个湿漉漉的手印。
所以她去扯手套。
结果还没扯下来他就松了。
陆知意把碗冲干净了,倒扣在沥水架上。
她去拿第二只碗,手指碰到碗壁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碗是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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