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声音比刚才松了不少。
“刘工也说过我的箭头画法不一样,他说像是在写字,不像在标注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
陆知意踩上下一级台阶,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半步。
“你画箭头的时候,起笔有个顿,收笔有个弧,这个习惯是你写字的手腕惯性带过来的,改不掉的。”
苏言回头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在竹林的光影里显得特别亮,嘴角的弧度不大,但一直在。
“你连这个都记得。”
“我连你写'意'字的时候心字底会往右歪都记得,这算什么。”
苏言的喉结滚了一下,捏了一下她的手指,没说话,拉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点。
两个人继续往上走,石阶一级一级地在脚下过去,头顶的竹叶沙沙响着,风从山谷底下翻上来,带着湿润的泥土味。
陆知意的步子比刚才稳多了,苏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。
一片黄透的银杏叶打着旋落下来,擦过他的肩膀,最后停在了两个人交握的手指上。
苏言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它赖上你了。”
陆知意的嘴角动了动。
“学你的。”
但谁也没有去拨掉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