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江菀松开他的手,“以防万一,明天你最好去打个破伤风。”
柏聿把手收回来,低头看着手背上那片黄色的药水痕迹。
“你呢?”他问。
江菀不明所以:“我什么?”
“膝盖。”
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右腿裤管下,还贴着那片他给的冷敷贴。
“没事,回去敷一下就好了。”
柏聿点点头,把手插进裤兜里,退开半步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江菀也往门内退去,“晚安,柏老板。”
卷帘门在眼前缓缓落下。
柏聿独自站在檐下,直到最后一丝光线消失,才坐回驾驶座,额头抵在方向盘上,闭上了眼。
口袋里的打火机被他攥在手心里,一遍又一遍地,用力摁进那个残缺的小坑。
二楼的灯很快亮起。
那扇并不宽敞的小窗透出光来,柏聿若有所觉地抬起头,隔着挡风玻璃看过去。
窗帘只拉了一半。
隐隐约约的,能看见一个人影立在窗后。
江菀就站在窗边。
隔着半拉的窗帘缝隙,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皮卡。
车灯没开,引擎也没响。
他还没走。
江菀的手搭在窗框上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,楼下的引擎声终于响起,车灯在墙壁上拉出一道光弧,随后调转车头,渐渐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