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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顿推开后门。
林曼正站在水槽边,围裙已湿了一大片。
今天生意好,碗碟摞了五筐,她忙得不可开交。
手上的加厚款手套又破了,右手食指位置裂了一道口。
“妈。”
林曼回头。
“平了,7500,赚了4500。”
林曼把手套摘下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她接过林顿递来的打印凭条,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
“7500了”
“嗯。”
“4500的利润。”
“嗯。”
林曼把凭条折好,放进围裙内侧口袋。
“出金1500。”林顿说,“加上上次那600,还有你这个月的工资400,一共两千五。租房够了。雷哥公园一室一厅,月租九百。我在网上看了几套,有一间离你餐馆走路只要十分钟。”
“什么时候看房?”
“周末。妈,我们搬出地下室。”林顿说,“你的腰不能再受寒,霉菌只会让支气管炎越来越重,睡在返潮的墙边,身体永远好不了。马上搬家,不能再住下去了。”
林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在切菜的老李头往这边偏着听了半天,他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裤兜里的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看。
一条短信,李程发的,就一行字。
“爸,平了,九百剩一百,账户关了。”
老李把手机放在案板上。
屏幕亮着,那行字还在。
他把刀放下,在围裙上擦擦手。
拿起手机看了第二遍,然后拉过凳子坐下来。
刀搁在案板上,刀刃朝里。
“林曼。”
林曼转过身。
“我儿子平了。九百剩一百。”老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林曼看,然后放下,从兜里摸出烟,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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