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打算走,然后看到了二楼角落的林顿。
他上楼。
林顿坐在彭博终端前,屏幕上KBH的K线图还在跳。他已经平仓了,在看自己这波交易的区间走势图。四十份建在四十七附近,二十份补在四十一块五,二十份补在四十八。平仓均价三十四块出头。K线图上这条下跌通道从六月中旬画到七月初,斜率很陡,每一根阴线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表达方式。
那件事是:加息,购房者算不过月供,订单取消,建商在电话会议上说“季节性因素”然后看着股价往下走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周昌福走过来,站在他椅子旁边。他身上有铁锈味和淡淡的油烟味,polo衫领口洗得发毛了,但指甲还是干净的,袖口还是整齐的。
“你平了吗。”
林顿抬头看他,点了点头。
“赚了还是赔了。”
“赚了。”
周昌福把手插在裤袋里,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亏了三十万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没有抱怨和诉苦,像是陈述一个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实。他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,交叉在胸前。
“你怎么判断方向的。”
他只想听一个答案。
林顿把彭博终端上的K线图关掉,切到KBH的二季度财报PDF。鼠标滚轮往下滑,停在附注页。
“加息周期里建商先死。订单取消率的数据在SEC季报里是公开的,加息前就能算出来。一季度取消率百分之三十一。二季度利率更高,取消率只会更高。财报把这个逻辑兑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要看这个数据?”
“因为它是建商业绩的先行指标。合同签了不代表营收,贷款批不下来合同就是废纸。利率涨,批不下来的比例就涨。百分之三十七不属于意外,而是数学。”
周昌福盯着屏幕上那个“37%”看了一会儿。他想起六月二十九号加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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