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自残般地放任伤口流血?
车子一路疾驰,终于停在目的地。
京念稳了稳心神,走进去,穿过长长的走廊,耳边隐约能听到其他包厢传来的音乐和笑闹声。
但越往里走越安静。
最终,服务生在一扇隔音门前停下,对京念点了点头,然后悄然退开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
只见包厢里光线昏暗。
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,威士忌、伏特加、龙舌兰……什么烈喝什么。
茶几上也是一片混乱。
而最里面的黑色真皮沙发上,楼逍正仰面靠着,一动不动。
男人银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额角那道已经凝结发暗的血痕,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血迹一直蜿蜒到凌厉的下颌,有些已经干涸。
有些似乎因为后来的动作又裂开,渗出新的鲜红。
他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,嘴唇却因为酒精而泛着异样的红,看起来妖冶又颓唐。
一只手垂在沙发边,指间还夹着一个喝空了的玻璃杯。
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,遮住了眼睛。
商隽和傅司屿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,都是一脸疲惫和无奈。
看到京念进来,两人都同时松了口气,又同时露出更复杂的表情。
“京同学,你来了!”
傅司屿快步迎上来,压低声音,眉头紧锁。
“从早上过来就一直喝,谁说话都不理,一提包扎就摔东西。”
“刚才好不容易消停点,好像是醉过去了,但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沙发上的楼逍忽然动了动。
男人搭在额头上的手滑落下来,露出了那双紧闭的桃花眼,神情寡淡。
长睫在苍白皮肤上投下浓重的阴影,像是极其不舒服地蹙紧了眉,喉间发出模糊的呓语。
然后,他缓缓地掀开眼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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