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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的冬天不比京市冷,却湿得入骨。
海风裹着潮气从维多利亚港灌进来,钻进被褥,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京念到港城的第一天就发起了高烧。
时家的私人医生来了两趟,退烧针打了,抗生素用了,体温好不容易压下去,半夜又烧起来。
少女躺在客房的床上,脸颊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。
额头上敷着湿毛巾,脸色苍白,看上去难受得紧。
外婆守在床边,急得不行,一遍一遍地用温水给京念擦手心。
时砚连夜从公司赶回来,打电话托人从港大医院调了最好的内科主任过来会诊。
温宁蕤亲自去厨房熬了粥,端上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,一勺一勺地喂,京念却一口都咽不下去。
整整三天,她迷迷糊糊地睡着。
偶尔醒过来,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杏眼盯着天花板,不说话,也不哭。
高烧在第四天的时候体温终于降了一点下去。
京念靠在床头,接过时昼燃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,嗓子还是哑的,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。
外婆坐在床边,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“念念。”
她怜爱地看着孙女,“外边有个男孩子找你。”
京念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。
窗外的海风把白纱窗帘吹得鼓起来,又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