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雪地里,楼逍捧着她的手说:“不要今朝,不要也算。”
“念念,我要的不是一场雪的白头,我要,真的一辈子在一起。”
“要你八十岁了头发真的白了,我还站在你旁边。”
可惜,她再也做不到了。
原来世界上最残忍的事,不是不爱。
是太爱了,却不得不放手。
*
楼逍在时宅门口守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仿佛只要等得够久,门就会重新打开。
第七天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,眼前一黑,重重地倒了下去。
再醒来时,是在京市他的公寓里,贺凡将他接了回来。
楼逍的高烧退了又烧,反反复复。
家庭医生来了三趟,说他是风寒入里加上长期睡眠不足,抵抗力全面崩溃。
商隽和傅司屿过来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出去。
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是他特意买给京念的那盏。
楼逍慵懒颓废地靠坐在沙发上,银发散乱地垂在额前,指间夹着一根烟,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。
烟灰缸已经满了。
他没哭,也没闹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。
只是那样沉默地坐着,任由烟雾缭绕,吞噬着他最后一点生气。
男人本就五官俊美,病中的容颜愈发显得妖冶。
“靠,老子服了。”
商隽受不了这种死寂,走过去想抢他手里的烟。
“别抽了,有什么事说出来,兄弟们陪你扛就是了。”
楼逍没理他。
傅司屿靠在窗边,双手抱臂,盯着楼逍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阿逍,只要人没死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“她是为了救你才走的。”
“你这样糟蹋自己,她要是知道了,心里会更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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