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京昭被噎得脸都青了,端起茶杯猛灌一口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京念看着父亲这副被拆穿后恼羞成怒的模样,破涕为笑。
又把脸埋进他肩头,闷闷地叫了一声爸。
五年前,楼逍在京昭眼里不过是个染着银毛的纨绔,学术不精,干啥啥不行,是楼震山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养出来的种。
可就是这个被他骂作混不吝的年轻人,在方颐的案子上一出手就是死手。
从挪用公款的流水明细到伪造安全事故的人证物证,再到方颐当年刺激贺叶蓁致其早产死亡的录音和照片,每一条证据都无可辩驳。
最后方颐被判死刑,楼遇主动交出全部股份并公开道歉。
楼逍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法庭上,却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不是收拾不了方颐。
而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,一刀毙命,永绝后患。
京昭当时就在心里给了这小子第一分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这份心性,不是纨绔子弟能有的。
而真正让京昭把剩下九分一起给出去的,是楼逍架空楼震山的方式。
他没有像对付方颐那样对楼震山一剑封喉,而是钝刀割肉。
楼震山身边的老臣一个个被调离核心岗位。
财务权、人事权、项目审批权,一样一样地流失。
每一次变动都合理合规,每一份文件都挑不出毛病。
等楼震山回过神来看清局势,他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架空了。
楼逍最终没有把楼震山送进监狱,而是让他活着。
让他每天坐在那间空旷的董事长办公室里,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帝国一点一点地落到自己不爱的儿子手里。
对楼震山那样的人来说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这不仅能让楼逍获得一个孝顺的名声,还能让他生不如死。
京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不是没有震动和触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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