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?”
时暮雪面无表情:“怎么,阎大少爷这是专程来音乐厅门口当路灯,还是想照亮我回家的路?”
阎恣年挑眉,往前逼近半步,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。
“我怕你摸黑摔进喷泉里,还得我捞你。”
时暮雪被他这无赖劲儿气得发笑:“少在这儿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一个大活人,又不是瞎子,难道这都能摔?”
“倒是你,今天中秋节不陪家里人,跑这儿来当门神,该不会又被你义父给赶出来了吧?”
家里人三个字一出口。
空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温度。
阎恣年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。
他眸色骤然一黯,原本还带着点慵懒笑意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周身那股矜贵散漫的气息也沉了下来,化作压抑的阴郁。
时暮雪心头一跳,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阎恣年九岁时父母出了意外,双双亡故。
而他现在那个所谓的家,一直都是公开的忌讳。
收养他的义父邹老爷子手段铁腕,家教严苛到不近人情。
阎恣年从小到大没少被赶出家门。
气氛僵持得有些窒息。
时暮雪抿了抿唇,那点大小姐的骄纵瞬间蔫了。
只剩下想逃离现场的窘迫。
她别开眼,不再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硬邦邦地扔下一句:“恣年哥。”
“我姑姑还等着我回去吃饭,先走了,再见不送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由于心里憋着一股气,又夹杂着因戳破他心事而产生的莫名慌乱。
时暮雪脚下越走越快。
根本没留意到喷泉池边沿那圈地砖因为常年溅水,早已长了一层滑腻的青苔。
“啊!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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