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,语气平淡了些:“依我看,眼下的局面未必是坏事。棒梗被送去劳改农场,刑期少说也得二十年。二十年之后,秦淮茹都老成什么样了?往后能依靠的也就只剩槐花,她自然会把心思全放在这孩子身上。你既然拿捏不准身世,不妨就当有这层亲缘在,让孩子安安分分跟着她妈过日子,这样的结果难道不算好?”
何大清张了几次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,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是啊,还能怎么样呢?他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头,难不成还能跟军工项目较劲?
“行了,别在这儿碍眼,看见你我就心烦,赶紧走。”何雨柱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似的。
何大清的脚步挪了挪,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。何雨柱心头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重重将手里的饭碗磕在桌面上,“哐当”一声响,吓得何大清浑身一哆嗦。
“怎么?好话听不进去?”何雨柱瞪着眼,“到底咱俩谁是爹谁是儿子?还得我请你不成?”
何大清长长叹了口气,佝偻着背,不再多言,转身走出了厨房。他没直接出大院,而是往中院深处走,打算去看看女儿雨水,就算帮不上秦淮茹,总得跟闺女说说话。
何雨柱没再理会他,自顾自端起碗继续吃饭。嘴里的白菜粉条没了滋味,思绪却飘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,想起贾家那一家子,想起棒梗,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畅快。
前世,他就是被棒梗那白眼狼逼得走投无路,最后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,大冬天冻毙在桥洞底下,死得不明不白。如今这小子落得这般下场,也算是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还有那胡搅蛮缠、横行大院多年的贾张氏,那个连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都灭不掉的人,就这样走了。
往日里院里谁都拿她没办法,如今也彻底成了过眼云烟。
他舀了勺粉条塞进嘴里,狠狠嚼着,心里那股积压多年的郁气,仿佛随着这几下咀嚼,终于消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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