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几个工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水泥池边,用长杆搅拌着池里的东西。那东西呈糊状,颜色发黄,冒着白色的热气,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“这是蒸煮池,”赵东来解释道,“粉碎后的原料得先在这儿煮,加上碱液,高温高压煮上五六个小时,把里面的木质素去掉,剩下的就是纸浆了。你看那几位师傅,站在池边搅了快俩钟头了,这活儿熬人得很。”
何雨柱看着那几个工人,他们穿着厚重的胶鞋,裤腿卷到膝盖,裤脚沾满了纸浆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浑浊的池水里,瞬间就没了踪影。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——这活儿不光累,看着还挺危险,池边连个护栏都没有,万一脚下打滑……
“赵主任,这池边咋不加个护栏?”何雨柱忍不住问。
赵东来叹了口气:“想加啊,可厂里经费紧张,上半年申请了好几次,上面都没批下来。只能让大家干活时多当心点,派个人在旁边盯着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拿着哨子的老师傅,“那是老王,干了三十年了,经验足,谁要是离池边太近,他立马吹哨子喊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他刚来,厂里的情况还摸不透,这会儿提意见怕是不合适。
两人又往前走了走,赵东来指着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说:“这是打浆机,煮好的纸浆得在这儿打碎,越细越好,这样造出来的纸才平整。你看这机器,还是前几年从别的厂调过来的旧设备,转速慢,一天也打不了多少浆。”
何雨柱凑过去看了看,机器的外壳锈得厉害,上面的油漆掉了一大半,露出里面的铁皮,运转起来“咯吱咯吱”响,像是随时会散架。几个工人正费力地往机器里倒纸浆,脸上沾着白色的纸浆沫,看着像戏台上的花脸。
“这设备也太老了。”何雨柱咂舌道。他以前在轧钢厂,虽然也有老机器,但保养得好,替换也及时,哪见过这么破的。
“没办法,厂里没钱买新的。”赵东来苦笑,“能凑合用就不错了。去年冬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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