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后,沈家前院传来了毛驴叫声。
沈离离第一个迎过去看。
果真是毛驴驮着大夫来了。
五十出头的许大夫,瘦瘦巴巴的。下巴上一撮灰白的山羊胡子,肩上背着一个褪了色的青布药箱。
他在平乐乡一带行医二十多年,专治风湿骨痛。
乡里人都叫他“许一针”。
这不是说他一针能治好病,而是说他下针又快又准。
病人还没反应过来,针已经扎进去了。
大概是秦婶把情况说得很清楚,许大夫显得着急忙慌的。
尽管雨还下得很大,可他不顾被淋湿的衣摆,一刻不敢耽误的朝着沈离离询问道:
“人在哪呢?”
“您随我来!”
沈离离连忙引路,等许大夫进了秦伯的屋后,她又赶忙去给许大夫倒上了一杯热茶。
再来到秦伯床边时,沈离离看见许大夫已经在施针了。
秦伯疼得嘴上起了一层干巴的白皮。
露在被子外边的左腿膝盖,肿得愈发像发面馒头。
让人不忍多看。
但许大夫十几针扎下去,秦伯终于不再被疼得“嗬嗬”喘气了。
“感觉如何?”许大夫问。
秦伯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好……好些了。没那么疼了。”
许大夫点了点头,却没露出轻松的表情。
他取下其中三根银针,用酒擦过后,放在油灯的火苗上烧了烧,又重新刺进秦伯的膝盖边缘。
同时叹了口气,“老秦啊,你这毛病拖得太久了。”
“从前也许还能叫老寒腿,但你这次疼成这样,可就是白虎历节。”
许大夫的声音不高不低,每个字却都落在灶房里的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风寒湿邪在骨头缝里盘踞了十几年,经络堵死了,气血过不去。光是吃药,去不了根。”
“我这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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