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襟危坐。
大佬们今天兴致都很高,他们以为这场由林启亲自主持的终试,必然是一场极高规格的兵法策论,或者是对三民主义的深刻剖析。
汪氏手里捏着一把折扇,虽冷但也端着名士的派头,笑着对身旁的胡h民说道:“林博士留洋归来,这终试的考卷,想必出得极有水平,能过此关者,必是我党之栋梁。”
话音刚落。
高台侧面的通道里,传来一阵沉闷的军靴声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,皆是一愣。
林启没有穿西装,也没有穿军官制服。
他套着一身极其粗糙、耐磨的深灰色帆布作训服,脚下蹬着一双高筒翻毛皮靴,手里拎着一根沉甸甸、鸭卵粗细的白蜡木棍。
在林启身后,跟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兵工厂护厂卫队,这些人手里没拿枪,而是扛着粗大的水龙带,提着一桶桶散发着腥臭味的珠江淤泥。
林启冷着脸,大步走下高台,直接来到操场边缘。
没有寒暄,没有训话。
他抬起手里的白蜡木棍,猛地一挥。
“放水!”
几根水龙带瞬间喷出湍急的水柱,直冲操场西南角那片原本就低洼的泥土地,卫兵们将一桶桶淤泥倾倒进去。
不过眨眼功夫,操场一角就被硬生生冲成了一个长宽十几米、深及大腿的巨大泥潭!
冰冷的泥水在寒风中泛着浑浊的泡沫,散发着刺鼻的土腥味。
考生们看傻了,高台上的大佬们也愣住了。
林启拎着棍子,像一尊活阎王般走到队伍正前方,目光如刀,扫过那几百张惊愕的脸。
“规矩很简单。”
林启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冷酷得像机械齿轮:“脱掉长衫外套!只留贴身单衣!所有人,两人一组,举起那边的圆木!”
考生们低头一看,不知何时,操场边已经堆满了一根根刚刚伐下来,还带着湿漉漉树皮和水汽的粗重圆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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