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手心冒汗,到脊背发凉,再到血脉偾张。
“爹。”
他终于把那口气提上来,声音沙哑:“我……我说一句不怕您打的话。”
“讲。”
“大哥这个人!”
张汉卿一字一顿:“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。”
“嗯?!”
老帅没有反驳。
“他不像是从娘胎里出来的!”
张汉卿越说越快:“他像是……像是从下一个世代,从五十年、一百年之后,倒着走回来看咱们的,咱们就像他棋盘上的卒,他闭着眼睛,都知道这个卒下一步要走到哪一格。”
听了这话,老帅的手指在地图的南苑上,轻轻地、轻轻地敲了一下。
笃,笃,笃,一连敲了三下,像是在算什么,又像是在压什么。
良久,老帅开口:“小六子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过来。”
张汉卿挪到老帅身旁,老帅没看他,仍然盯着地图:“爹问你一句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今晚是不是觉得你这位结拜大哥,是天底下顶顶好的人,是和你掏心掏肺的兄弟,是要扶着咱爷们坐天下的诸葛亮?”
张汉卿一愣,随即重重点头:“是!爹,儿子敢以人头担保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老帅终于抬眼,眼睛里没有看地图时的炽热,只剩下冰冷。
“小六子,我今天不打你,也不骂你,我今天就给你掏几句心窝子的话,你听着。”
“爹,您说。”
“林拓之这个人!”
老帅一字一顿:“是天上的龙,不是池里的鱼。”
张汉卿心头一震。
“你要好好交,交得好他能扶着你,从这奉天的炕头一直坐到中南海的龙椅,交得不好……”
老帅听了片刻,眼中闪过寒光:“他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死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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