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没有打成猎而写满憋屈的脸,张汉卿的心底,突然生出了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悲哀与荒谬。
人跟人的差距,怎么能大到这种地步?
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大哥能在必死的杀局中算无遗策,把奉军第一智囊耍得团团转,甚至还能在逃亡的路上,给他张汉卿上了一堂足以改变天下大势的权谋课。
而眼前这个卢小嘉呢?
被人当了枪使,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整圈,竟然还在惦记着他的熊瞎子。
这种人,如果不是投胎投得好,有个当督军的爹,在乱世里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行了,别找了。”
张汉卿连随便编个谎话去敷衍的心思都懒得生起了,语气冰冷,没有半点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客套,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摆了摆手。
“江浙那边要打仗了,齐燮元的兵已经到了太湖,老帅拍了急电,十万火急召我回来议事,林大哥也有军务要办,先走了。”
说完,转头对着旁边的副官冷冷吩咐道:“去,派辆车,送卢公子回西跨院休息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,大步流星地朝着站台外走去,只留下冷冰冰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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