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说是仇杀,官府查了几个月,什么也没查出来,最后不了了之,卷宗封存,再无人问津。
谢云烬往停尸台上一靠,双手抱胸:“说起来,卫家阿吟若是还活着,今年也该二十有一了吧?当年她追着你跑的时候,可是满京城嚷嚷,要招你当上门女婿呢……”
“二弟。”谢沉声音清冽,“慎言。”
谢云烬轻笑,“好,那说点能言的,很快又要采选了。”他松了松衣襟倾身凑近,目光在谢沉脸上打了个转,“兄长挑了这些年,还挑不到合意的?”
谢沉面无表情,最后看了一眼那具保持着飞翔姿势的尸体,转身离去。
殓房重归死寂。
谢云烬脸上的笑,一寸寸收尽。他从停尸台的铁盘里拈起那柄还沾着血渍的柳叶刀,用绢布缠住刀身,从刀尖到刀柄,一道一道地擦,慢得像在替一把刀收尸。
影七立在角落,屏息等待。
直到刀刃擦得锃亮,几乎能映出人影,谢云烬才抬眼扫过来,缓缓开口: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影七轻咳,咽了口唾沫:“司主为何笃定,世子一定会挑中沈小娘子?”
谢云烬哼笑一声。
收刀入鞘,随手搁在桌上。
“他没得挑。父王等不及了,也容不得他再拖。”
影七有点明白了。
世子八字极阳、命格带煞的传闻,已经在王府流传了整整五年。据说,若无至阴之水调和,世子活不过三十,且子嗣皆亡。因此,在大婚之前,必须先寻一位“纯阴水命”的女子结合,以调和阴阳、延续香火。
九锡王府操控选婢署,明里暗里搜罗了无数女子。
但五年来,采选一场又一场,竟无一人入得了世子的眼。
如今世子二十有六,婚期一推再推,若再没个说法,只怕会累及王府声誉。
沈刺儿,就是谢云烬为他量身打造的“解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