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发抖,眼泪流干,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祖母、母亲、姐姐……
那个总给她塞糖的小丫鬟。
那个教她骑马的老管家。
全都死了。
死在她眼前,死在她耳边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,也许是被烟熏的,也许是哭到脱力。黑暗中她感觉不到时间,只记得冷和痛。
醒来后,她收好麒麟铜令,打开了母亲塞给她的那个包袱。
几件换洗衣裳,一些金银细软。
一把黄铜钥匙,一封写给岭南表亲的血书。
“卫氏女吟霜吟昭,托付君家。若卫家有变,请护她周全,永世勿归洛京。”
母亲字迹潦草,写得匆忙,全然不见往日提笔的端庄。吟昭捧着信纸的双手抖得厉害,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颤。她想喊一声娘,可喉咙干涩胀痛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她把信贴在心口,弯下腰,用额头抵着膝盖,让泪水肆意流淌……
从今往后,再也没有人可以让她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