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畿,核查涉案人籍,乃是分内职守。”
柳汀月重重搁下茶盏。
咚的一声,带着沉沉威压。
“你是想说,画皮案的真凶潜藏在王府后院之中?陆缉事,你在怀疑本侧妃?”
“侧妃娘娘。”陆绍不卑不亢,抱拳拱手,“清查底档、核验人籍,只为尽早勘破案情、安定洛京人心。若因卑职疏漏,致使凶徒隐匿府中,伤及王府贵人,到时王爷怪罪下来,卑职担不起,娘娘也担不起。”
“既如此。”柳汀月忽然笑了,语气淡淡的,“蔡嬷嬷,把今岁采选的底档取来,给陆缉事过目。”
陆绍上前半步,抱拳一揖。
“娘娘,画皮案虽在永兴六年,但凶犯寻访跨度甚大,或与往年采选有关。卑职需从永兴元年核起,逐年比对,方算周全。”
周遭霎时安静下来。
柳汀月不开口,陆绍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,腰背挺直,目光平视,既不咄咄逼人,也不卑躬屈膝。
半晌,柳汀月倚回靠背:“你叫陆绍?”
“是。”
“本侧妃记得你。”柳汀月语声慵懒,带着上位者的俯瞰,“永兴三年,太平桥流民闹事,你率部弹压,杀伐有度,深得王爷赞许。彼时你不过区区百户,数年光景,已然成了绣衣司都缉事,步步高升了呢。”
“娘娘好记性。”
柳汀月笑了笑,“谢二倒是会用人。你们这些刀,一把比一把快。”
陆绍没有接话,抱了抱拳,“卑职奉公差事,不敢言勇。今日之事,还请娘娘行个方便。”
柳汀月端起茶盏又放下,不咸不淡地侧目,“蔡嬷嬷,依言去办。”
不多时,蔡嬷嬷领着一个仆妇抱了一口樟木箱子过来,箱盖打开,满满当当全是册子,线装的、订册的,新旧不一,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永兴元年至今,凡经选婢署录入王府的婢女,八字、籍贯、来龙去脉全在这里头了。”蔡嬷嬷拍了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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