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需早做防备。”
谢沉没动,“随他去。”
寒光忧心忡忡,“可二爷要是耍混,借机攀咬构陷,必定祸及王府,惹来朝臣猜疑……到时王爷怪罪下来,世子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。”
谢沉侧首,眉眼不起半分波澜。
“我不怕他发难。我只怕他,不走正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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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。
亥时过半,连绵大雨始终不歇。
九锡王府大半院落烛火皆已熄灭,只有栖霞院里屋,灯火亮得刺眼。
柳汀月愁眉不展,指尖掐着串珠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。
一旁蔡嬷嬷跪在地上,额角已磕出红痕,“娘娘,高氏疯癫多年,一直被锁在庄子里。老奴也不知她为何能挣脱看管,混入王府闹事……”
柳侧妃冷笑一声,“除了谢云烬,还能有谁?没有他,高氏进不了城,更摸不进王府,哪能在世子宴客时当众发难,还带着本侧妃赏的坠子?”
她越说越生气。
那枚吊坠,是她多年前赏给高氏的。
高氏原是她生母的陪嫁丫头,曾随兄长入赘卫家。五年前卫家事发后,她本想悄悄将人了结,谁知高氏突然疯了。她念及旧情便将人送到庄子,后来事务繁杂,竟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。
“绣衣司手眼通天,陈年烂账也能翻出来……”柳汀月咬牙切齿,“那个小王八蛋,贱婢肚子里爬出来的祸根,当年就该溺死在尿桶里——”
她气得口不择言,全然忘了身份。
骂完犹不解气,狠狠摔了一只茶盏,才冷冷问:“世子那边如何了?”
玫月战战兢兢回道:“娘娘……世子审过高氏了。问话的时候没有旁人在场。只听说世子出来时,脸色沉得吓人,谁也没搭理,直接回了房。”
“绣衣司呢?”她急问,“谢云烬那条疯狗,绝不会轻易作罢。”
“二爷方才带人来了,说要提审高氏,被世子挡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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