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工资,陈东还欠工厂伙食费和住宿费。
听到这话的一瞬间,陈东恨不得抓起老板桌上的铜奔马,一马给他砸死。
他当晚,自己给自己发工资,背了一袋服装,翻墙跑了。
靠着卖服装的钱,他找人伪造了身份证明,然后在深港当起了小贩。
年纪小,再加上口音问题,生意做起来,比在县城还要难。
最后没有办法,只能在深港这边贩几块手表,钢笔之类,然后去火车上,偷偷卖给旅客。
过程惊险,利润还不高。
没有地方住,就在火车过道上,躺一会儿,眯一下。
害怕遇见扒手,他从来不敢睡死。
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他像过了十年的,稚嫩的脸上,眼看就有了岁月的痕迹。
每一次快要熬不下去时,他都会想起,那个下午,七彩的羽翼光华下,那双温柔的眼睛。
再苦再累,他咬着牙,坚持了下来。
等到口袋里的钱渐渐多起来,他进货的数量也更多,不再找旅客售卖,乘着火车,去了北方的大城市。
出过门才知道,口音是个大问题。一开口,不是本地的,人家本能的不信你。
说得天花乱坠,人家都当你是骗子,是扒手。不等你说第二句,人家就摆手离开,连靠近都不让你靠近。
于是,他努力的学习着各种语言,遇见谁都是喊“老乡”。
每一次乘着火车,从家乡路过,他都暗暗的告诉自己,快了,就快了,赚够十万,他就衣锦还乡。
……
陈明道哼着小曲,心情愉快。
少交一万五的罚款,就跟捡了一万五一样开心。
回到街上,看见陈思瀚在那儿吭哧吭哧的刨木头,忍不住皱起了眉。
“你一天到晚的刨,怎么也没见这木头少啊?”
看看旁边的木头堆,还是那么大一堆。
陈思瀚面无表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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